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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廷的滋味--南美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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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午夜的咖啡屋,等待是一种细细品味的优雅,也是一份优雅品味的苦涩。等待在孤独中,人的灵魂似乎展开了翅膀在夜空中翱翔。
  当一位阿根廷女郎端着南美咖啡款款而来,———
  我的姑娘像一阵风吹来
  吹破江南宽阔熟悉的鱼塘
  她的微笑像结实的网
  一把笼住游荡百年的沧桑
  视觉的冲动剥夺了雄鹰自由翱翔的天空,跌落大地的翅膀用味蕾品味咖啡裹挟的南美。
  咖啡,不是中国特产,它是否舶来不得而知——或许是阿拉伯和波斯商人牵着骆驼千里迢迢地送来,或许是大清商客远涉巴格达大胆采购而来,也许只是印度生意人一次偶然的贸易行为……眼前这杯散发着高热的咖啡在假想的历史情境中悠然飘渺,但它不是怪形山洞飘出的秋岚,那么清爽怡人,可以即刻品尝。喝咖啡正如品茶,急不来的,只有这档温度才能将咖啡中蕴含的浓缩着人文的精华重新挥发出来:一杯现成的咖啡经过多少劳动才实现当下的形态——培植、收获、加工、包装、运输……这种劳动果实若是十分轻易地被人吞噬,那将是对人的价值极大的讽刺!
  在等待咖啡降到适合温度的时候,顾客品味着一种被感动了的苦涩;他等待的长度在心理感情上与咖啡制作者所耗的功夫相等,这最公平。人与人的距离此时最短,貌似高级享受的行为在这个意义上获得一般人没有的深度。不仅如此,热咖啡那蒸腾的热气透过蒙太奇被剪辑在南美动乱的战场,于是硝烟满目,炮声轰鸣,百姓穷困不堪,种植咖啡更加困难;这种辛酸与苦涩在哭味的南美咖啡中折射出来,令悠闲的富人在苦中磨练出人类高贵的同情,也令心情沉重的穷人退避三舍……
  这一洼“火山泉”在千百年的散热中以热量的付出换来了内涵的丰富,现在它可以用来解渴了。呷一口咖啡,毛孔张开,平静的心被苦涩弥漫。不习苦的东方人跳起阿根廷探戈,在干净利落的音乐与流畅有力的舞步中挥洒唐人心中的忧郁:“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这一种吸收了人类苦涩命运的心灵在融化高度同情的状态中精神恍惚而又心知肚明,当委内瑞拉妇女的黑发盘成乌云的时候,当巴西球迷的呐喊汇成雷鸣的时候,南美的上空降下一场苦雨,一场夹杂着苏格兰风笛的苦雨……随后,南美,整个南美都像咖啡一样苦。
  善品茶的东方人最会喝咖啡,东方人的茶心理在品咖啡时有一种自然的冲动与人类心灵的共振,只不过,品茶的是一位清雅的淑女,喝咖啡的则是热情古怪的女郎。我突然想到那时——
  亚马逊部落的酋长是我
  万能的篝火照亮图腾的记忆
  神灵赐予你骄人的美丽
  你像是林中奔腾跳跃的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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